非命(上)
墨子的非命说,主要是为了强调人为力量的重要性,反对坐享其成的懒惰消极思想。他的目的在于使老百姓们能“饥者得食,寒者得衣,劳者得息,乱者得治”。
墨子的非命说是反对儒家所宣称的“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”的最好证明。墨子曾师从儒家,后因发现儒家思想中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,因此自创墨家学说。他的非命说就是针对孔子所提出的“命定论”而提出的。
墨子认为一个人的富贵贫贱不是天生的,而是由自己的努力与不努力所造成的,国家的混乱也不是命定的,而是君主不努力的结果。他认为真正能够决定国家命运和个人命运的是主观的思想,而非命运。因此,不应该坐着等待命运的支配。
本篇的主题为反对命定思想。墨子认为命定论使人不能努力治理国家,从事生产;反而容易放纵自己,走向坏的一面。命定论是那些暴君、坏人为自己辩护的根据。关于检验言论,墨子提出了“三表”法,即通过考察历史、社会实情,并在实践中检验言论,坚决反对误国误民的命定论。
子墨子言曰:古者王公大人为政国家者,皆欲国家之富,人民之众,刑政之治。然而不得富而得贫,不得众而得寡,不得治而得乱,则是本失其所欲,得其所恶,是故何也? 子墨子言曰:“执有命者以杂于民间者众。”执有命者之言曰:“命富则富,命贫则贫;命众则众,命寡则寡;命治则治,命乱则乱;命寿则寿,命夭则夭;命虽强劲,何益哉?”以上说王公大人,下以驵百姓之从事,故执有命者不仁。故当执有命者之言,不可不明辨。
墨子说过:“古代的王公大人在国内施政,都希望国家富裕,人民众多,刑法政事治理。然而事与愿违,国家没有富裕反而更加贫困了,人口没有增多反而减少了,政治没有得到治理反而更加混乱了,那么,这是从根本上失去了他所希望的,得到了他所憎恶的,这是什么原因呢。 墨子说过:“这是因为主张命中注定一切的人在与人民中间还太多的缘故。”主张有...
然则明辨此之说,将奈何哉?子墨子言曰:“必立仪。”言而毋仪,譬犹运钧之上,而立朝夕者也,是非利害之辨,不可得而明知也。故言必有三表,何谓三表?子墨子言曰:“有本之者,有原之者,有用之者。”于何本之?上本之于古者圣王之事。于何原之?下原察百姓耳目之实,于何用之?废以为刑政,观其中国家百姓人民之利。此所谓言有三表也。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,或以命为有,盖尝尚观于圣王之事?古者桀之所乱,汤受而治之;纣之所乱,武王受而治之。此世未易,民未渝,在于桀、纣,则天下乱;在于汤、武,则天下治。岂可谓有命哉!
既然这样,那么要明白察辨这种说法,将会怎样去做呢?墨子说道:“必须树立一个准则。”说话没有标准,好比在陶轮的上面,放立一个测量时间的仪器,就不可能弄明白是与非、利与害的辨别了。所以言论有三条标准,哪三条标准呢?墨子说:“有考察其本原的,有审度其事故的,有运用于实践的。”如何考察其本原?要向上溯源于古时圣王事迹。如何推究呢?...
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,或以命为有,盖尝尚观于先王之书?先王之书,所以出国家,布施百姓者,宪也;先王之宪亦尝有曰:“福不可请,而祸不可讳,敬无益、暴无伤者乎?”所以听狱制罪者,刑也;先王之刑亦尝有曰:“福不可请,祸不可讳,敬无益、暴无伤者乎?”所以整设师旅、进退师徒者,誓也;先王之誓亦尝有曰:“福不可请,祸不可讳,敬无益、暴无伤者乎?”
然而现今天下的士大夫、君子们,有人认为命运是存在的,为何不向上看看先代君王的书籍呢?先王的书籍中,用来治理国家、颁布给百姓的,是宪法;先王的宪法也曾说过:“福不能请求,祸不能避免,恭敬没有好处,凶暴没有坏处这样的话吗?”所用来整治军队、指挥官兵的,是刑法。先王的刑法里也曾说过:“福不能请求,祸不能避免,恭敬没有好处,凶暴没...
是故子墨子言曰:吾当未盐,数天下之良书,不可尽计数,大方论数,而五者是也。今虽毋求执有命者之言,不必得,不亦可错乎? 今用执有命者之言,是覆天下之义。覆天下之义者,是立命者也,百姓之谇也。说百姓之谇者,是灭天下之人也。然则所为欲义在上者,何也?曰:义人在上,天下必治,上帝、山川、鬼神,必有干主,万民被其大利。何以知之?子墨子曰:古者汤封于亳,绝长继短,方地百里,与其百姓兼相爱,交相利,移则分,率其百姓以上尊天事鬼,是以天鬼富之,诸侯与之,百姓亲之,贤士归之,未殁其世而王天下,政诸侯。
因此墨子说:我还无暇来统计,天下的好书,不可能统计完,大概说来,上述三类就是这样记载的。现在研究主张有命论的人的话,其言必无根据,不是可以放弃吗? 现在如果要采用主张有命论的人的话,这是颠覆天下的道义。颠覆天下道义的人,就是那些确立有命论的人,成为百姓的忧患。把百姓所伤心的事看作乐事,是毁灭天下的人。既然这样,那么所要希...
昔者文王封于岐周,绝长继短,方地百里,与其百姓兼相爱,交相利则。是以近者安其政,远者归其德。闻文王者,皆起而趋之;罢不肖、股肱不利者,处而愿之,曰:“奈何乎使文王之地及我,吾则吾利,岂不亦犹文王之民也哉!”是以天鬼富之,诸侯与之,百姓亲之,贤士归之。未殁其世而王天下,政诸侯。乡者言曰:义人在上,天下必治,上帝、山川、鬼神,必有干主,万民被其大利。吾用此知之。
古时候文王受封于岐周,断长接短,有百里之地,与他的百姓相互爱戴、相互谋利益,多余的就分给别人。所以近处的人安心于他的政事,远处的人向往他的。听说过文王的人,都出发投奔他;疲惫无力、四肢不便的人,聚在一起倾慕他,说:“怎样才能使文王的领地伸到我们这里,我们也得到好处,岂不是也和文王的国民一样了吗?”所以天帝鬼神使他富裕,诸侯...
是故古之圣王,发宪出令,设以为赏罚以劝贤。是以入则孝慈于亲戚,出则弟长于乡里,坐处有度,出入有节,男女有辨。是故使治官府,则不盗窃;守城,则不崩叛;君有难则死,出亡则送。此上之所赏,而百姓之所誉也。执有命者之言曰:“上之所赏,命固且赏,非贤故赏也;上之所罚,命固且罚,不暴故罚也。”是故入则不慈孝于亲戚,出则不弟长于乡里,坐处不度,出入无节,男女无辨。是故治官府,则盗窃;守城,则崩叛;君有难则不死,出亡则不送。此上之所罚,百姓之所非毁也。执有命者言曰:“上之所罚,命固且罚,不暴故罚也;上之所赏,命固且赏,非贤故赏也。”以此为君则不义,为臣则不忠,为父则不慈,为子则不孝,为兄则不良,为弟则不弟。而强执此者,此特凶言之所自生,而暴人之道也!
因此古代的圣王,颁布宪法和律令,设立赏罚制度以鼓励贤人。因此贤人在家对双亲孝顺慈爱,在外能尊敬乡里的长辈,举止有节度,出入有规矩,能区别地对待男女。因此使他们治理官府,则没有盗窃;使他们守城,则没有叛乱;君主有难,则可以殉职,君主逃亡,则会护送。这些人都是上司所赞赏、百姓所称誉的。主张有命论的人说:“上司赞赏,是命里本来就...
然则何以知命之为暴人之道?昔上世之穷民,贪于饮食,惰于从事,是以衣食之财不足,而饥寒冻馁之忧至,不知曰:“我罢不肖,从事不疾。”必曰:“我命固且贫。”昔上世暴王,不忍其耳目之淫,心涂之辟,不顺其亲戚,遂以亡失国家,倾覆社稷,不知曰:“我罢不肖,为政不善。”必曰:“吾命固失之。”于《仲虺之告》曰:“我闻于夏人矫天命,布命于下。帝伐之恶,龚丧厥师。”此言汤之所以非桀之执有命也。于《太誓》曰:“纣夷处,不肯事上帝鬼神,祸厥先神禔不祀,乃曰:‘吾民有命。’无廖排漏,天亦纵弃之而弗葆。”此言武王所以非纣执有命也。
既然这样,那么怎么知道命运论是暴徒的道理呢?古代的穷苦百姓,对饮食贪婪,而懒于劳动,因此衣食财物不足,而饥寒冻饿的忧患就来了,不知道要说:“我疲惫无力,劳动不快疾。”而一定要说:“我命里本来就要贫穷。”古代的暴君,不能忍住耳目的贪婪、心里的邪僻,不顺从他的双亲,以至于国家灭亡,社稷绝灭,不知道要说:“我疲惫无力,管理不善。...
今用执有命者之言,则上不听治,下不从事。上不听治,则刑政乱;下不从事,则财用不足;上无以供粢盛酒醴祭祀上天鬼神,下无以降绥天下贤可之士,外无以应待诸侯之宾客,内无以食饥衣寒,将养老弱。故命上不利于天,中不利于鬼,下不利于人。而强执此者,此特凶言之所自生,而暴人之道也! 是故子墨子言曰:今天下之士君子,忠实欲天下之富而恶其贫,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,执有命者之言,不可不非。此天下之大害也。
现在要采用有命论的人的话,则在上位的人不听狱治国,下面的人不劳作。在上位的人不听狱治国,则法律政事就要混乱;下面的人不劳作,则财物日用不足;对上没有粢、酒来供奉上天鬼神,对下没有东西可以安抚天下贤人士子,对外没有东西可以接待诸侯的宾客,对不能给饥者以食,给寒者以衣,抚养老弱。所以说有命论是上不利于天帝,中不利于鬼神,下不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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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度与高僧 有一天,一个高僧给的裴度看相,说他一个月内要饿死。但一个月过后,他还好好地活着。于是他找到这个高僧,这个高僧就对他说:“你今后位至三公。”裴度不服气地说:“你一月前说我要饿死,现在又说我今后要位至三公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这个高僧笑着说道:“上次我说你要饿死之后,你回去做了好事,所以免灾不死,还要高升。”原来裴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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